番号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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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红玉擂鼓战金山

南宋建炎四年,金兀术率军南下攻宋,于牛头山与岳飞大战,韩世忠料金军孤军深入,难以久据,便大治海船,操练水战路。旋乘金军不备,率水军大战船百余艘急趋镇江。抄击金军后路,金兀术获悉,恐归路被截,率军连夜北退,当金兀术引军抵达镇江。韩世忠已抢先控制金山、焦山有利地形,并用水师封锁大江,切断金军退路,那兀术兵到江边住马观望,只见江北一带,战船摆列有十里远近;旗幡飘动,楼橹密布,如城墙一般。又有百十号小游船,都是六桨,行动如飞,弓箭火器乱发。那中军水营都是海鳅舰,竖定桅墙,高有二十来丈,密麻相似。两边金鼓旗号,中间插着「大元帅韩」的大纛旗。  兀术大惊:「南军使船有如北人使马,来去似飞,我军皆是久居陆地,乘得船久便已晕眩,如何水上交战,更何谈冲得他水师,这番怎敢过去?」好生忧闷,便与军师哈迷蚩商议。  军师道:「狼主也不必过于忧心,南人虽善水军,但未必无破绽之处,只是须探个虚实,方好破他。」  兀术细想一下道:「军帅言之有理,今晚待孤家亲自去探个虚实。」  哈迷蚩道:「狼主不可深入重地!」  兀术道:「兵临险境,孤不亲往,谁肯向前?」  军帅细想一回道:「狼主所虑也是,臣已探得,这里金山寺上,有座龙王庙最高,狼主今晚可上金山去细看南北形势,便知虚实。」  兀术大喜,二人又商量一番,即时叫过小元帅何黑闼、黄柄奴二人近前,悄悄吩咐:「你二人到晚间照计而行。」二人领命,准备来探南兵。  且说那韩元帅见金兵屯扎在江南岸边,便擂鼓升账,众将齐来参拜元帅。只见韩元帅正座帅位,头戴紫金盔,身披金锁甲,内衬大红征袍,黄面长须,膀阔腰圆,两边排列许多校尉亲兵一个个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!  帅案一则又有一员女将端座,但见她:头戴烂银盔,狐狸倒罩,雉尾双挑;  面如满月,傅粉妆成。两道秀眉碧翠,一双凤眼澄清;小口似樱桃红杏,唇内细细银牙,口吐燕语莺声,身旁一领黄金砌就雁翎铠,内衬素罗袍,酥胸高耸,腰系八幅护体绣白绫。蛮腰纤纤,金莲微微踏定虎皮毯,十指纤纤按着凤翎剑,这位原来是韩元帅正室夫人名讳梁红玉是也,原来这梁红玉出身将门,自幼好武,随父学艺,长成后习得文武双全,韩元帅慕她之名,上门求亲,她也爱韩元帅是个英雄,成婚后夫妻恩爱。  韩元帅立下许多战功,倒有大半是梁夫人所助相成。因此韩元帅十分敬她,又将功劳上奏,朝廷恩封为诰命夫人,五军大都督,与韩元帅同领兵机。  下众将参见已毕,分列两厢。韩元帅开言道:「如今金兵北归,屯兵江岸,来日必有大战,尔等众将,不可懈待,须要各自用心,以报朝廷。」  众将齐声道:「未将等早已准备妥当,就等金兵前来,必建全功,但请元帅安心。」  元帅见众将各愿效死力,不禁大喜。一旁梁夫人却道:「我军虽然蓄锐日久,但金兵北归心切,此来决然死战,更兼兵多势大,不可轻敌。那兀术乃金邦名将,深知用兵之道,奴家料他今晚必然上金山来偷看我军水寨,可就设计,擒登拿兀术。」  韩元帅一向深服夫人神机,便道:「夫人既已料定,可即调兵安排。」  夫人即刻发令副将苏德引兵一百,埋伏于龙王庙里:「可躲在金山塔上,若望见有番兵到来,就在塔上擂起鼓来,引兵杀出,奴家自有接应。」苏德领令去了。夫人又命又命大公子尚德二公子彦直各领兵三百,架船埋伏南岸:「但听江中炮响,可绕出北岸,截他归路。」二位公子亦引兵去了。夫人亲自领兵五百埋伏在龙王庙左侧,听得塔上鼓响,便引兵杀出来擒拿兀术。夫人发令已毕,韩元帅大喜,此番谅兀术插翅难飞,宋军营中准备停当不提。  果然,那兀术到了晚间,同了军师哈迷蚩、元帅黄柄奴三人一齐上岸,坐马悄悄到金山脚边。早有番将整备小船伺候。兀术与哈迷蚩、黄柄奴上了金山,勒马徐行。到了龙王庙前一箭之地,立定一望,但见江波浩渺,山势宠众。正待观看宋军营垒,不料宋将苏德在塔顶上已然望见三骑马将进龙王庙来,后面几百番兵远远跟随,便喝采道:「夫人真个料敌如神!」遂擂起鼓来。庙里这一百兵齐声呐声,却是虚张声势。  江边二位公子听得鼓响,各自引兵杀上岸来。来夺金兵船只,那兀术三人听得战鼓齐鸣,知道宋军埋伏,正待勒马回去,忽然路边又杀出一彪军马,为首女将娇声高叫道:「兀术往那里走?快快下马受缚!」  兀术闻言抬头看时,却见这员女将:头上戴定烂银盔,雉鸡尾高挑,蝉鬓金钗双双压,眉似柳叶两弯清,面如敷粉红杏色,一口银牙,两耳金环,身穿索子黄金甲,甲束红裙,绣带柳腰外系连环铠八幅护腿龙凤鞋,金镫斜登恰稳。纤手十指如春笋,按定凤头绣绒刀。坐下一匹桃花马,人马相映,这正是宋邦产就美娇娘,中原有名女英雌。兀术看了,只得喝采:「果然是女中英杰,这个想必就是梁红玉了!」  兀术大喝道:「南蛮婆!你是何等样人?敢来挡孤家道路,快通名来!」  梁夫人娇喝一声:「番奴听着,想你就是兀术,奴乃大宋天子驾前御笔亲点大元帅韩夫人,官拜五军都督府梁红玉是也。」  兀术道:「原来就是你!南朝真是无人,却用女流为将,谅你不是孤家敌手,可换韩世忠前来送死。」  梁夫人大怒道:「番奴!你死在目前,尚敢摇唇鼓舌!」说罢,抡起手中刀,望兀术就砍,兀术举斧相迎。  战到五六个回合,正在不分胜负,四下宋军齐声呐喊,正不知有多少人马埋伏,兀术心惊胆丧,不敢恋战,回马就走。也顾不得不道山路高低,只是有路就走,不料坐马失足,将兀术掀下。梁夫人赶来,却有元帅黄炳奴拼死来战,拦住了夫人,兀术抢上马去,奔到江边,那守船金兵正与二位公子苦战。兀术一到,便接应上船,飞风开去。二位公子再下江放出小船来赶,已去远了。  梁夫人在山上与黄炳奴战不上七八合,便卖个破绽,挡开枪,一手擒过马来就解回大营,韩元帅早已得报,亲自出迎,接着夫人道:「夫人果然妙算,」  梁夫人却蹙眉道:「可惜走了兀术。」  元帅安慰夫人:「那兀术被困江中,就擒就在这几日,且容他多活几时夫人还是与本帅一同,准备大战方是。」  夫人依言,就吩咐:「将擒来番将斩了,首级号令杆头。」  夫妻二人自回大账。  梁夫人素来多智,忽然对韩元帅言道:「兀术虽败,粮草无多,必然急速要回。乘我小胜无意提防,今夜必来厮杀。金人多诈,恐怕他一面来与我军攻战,一面过江,使我军两下遮挡不祝如今我二人分开军政,将军可同孩儿等专领游兵,分调各营,四面截杀。奴家管领中军水营,安排守御,以防冲突。任他来攻,只用火炮管箭守住,不与他交战。他见我军不动,必然渡江,可命中营大桅上立起楼橹,奴家亲自在上击鼓。中间竖一大白旗,将军只看白旗为号,鼓起则进,鼓住则守。金兵往南,白旗指南;金兵往北,白旗指北。元帅与两个孩儿协同副将,领兵八千,分为八队,俱听桅顶上鼓声,再看号旗截杀。务叫他片甲不回,再不敢窥想中原矣!」  韩元帅听了,大喜道:「夫人真乃是神机妙算,不愧为女中诸葛!」  梁夫人道:「既各分任,就叫军政司立了军令状,倘中军有失,奴家之罪;  游兵有失,将军不得辞其责也!」  夫妇二人商议停当,各自准备。夫人即便软扎披挂,布置守中军的兵将。把号旗用了游索,将大铁环系祝四面游船八队,再分为八八六十四队,队有队长。  但看中军旗号,看金兵那里渡江,就将号旗往那里扯起。那些游兵,摇橹的,荡桨的,飞也似去了。布置停当,然后在中军大桅顶上,扯起一小小鼓楼,遮了箭眼。  到得定更时分,梁夫人令一名家将,管着扯号旗。自己踏着云梯,把纤腰一扭,莲步轻勾,早已到桅杆绝顶,离水面有二十多丈。看着金营人马,如蝼蚁相似;那营里动静,一目了然。江南数十里地面,被梁夫人看做掌中地理图一般。  那韩元帅同二位公子自去安排截杀,却说宋军水师各自准备那金邦兀术晚间探营,却险些遭擒,走回营中,喘息不定。坐了半日,对军师道:「南军虚实不曾探得,反折了黄柄奴,如今怎生得渡江回去?」  军师道:「我军粮少,难以久持。今晚可出其不意,连夜过江。若待我军粮尽,如何抵敌!」  兀术听得,就令大元帅粘没喝领兵三万,战船五百号,先挡住他焦山大营。  却调小船由南岸一带过去,争这龙潭、仪征的旱路。约定三更造饭,四更拔营,五更过江,使他首尾不能相顾。众番兵番将那个不想过江,得了此令,一个个磨刀拈箭,勇气十倍。  那兀术到了三更,吃了烧羊烧酒,众军饱餐了。也不鸣金吹角,只以胡哨为号。三万番兵驾着五百号战船,望焦山大营进发。正值南风,开帆如箭。这里金山下宋兵哨船探知,报入中军。梁夫人早已准备炮架弓弩,远者炮打,近的箭射,俱要哑战,不许呐喊。那粘没喝战船将近焦山,遂一齐呐喊。宋营中全无动静。  兀术在后边船上正在惊疑,忽听得一声炮响,箭如雨发,又有轰天价大炮打来,把兀术的兵船打得七零八落,慌忙下令转船,从斜刺里往北而来。怎禁得梁夫人在高桅之上看得分明,即将战鼓敲起,如雷鸣一般。  号旗上挂起灯球:兀术向北,也向北;兀术向南,也向南。韩元帅与二位公子率领游兵照着号旗截杀,两军相拒。看看天色已明,韩尚德从东杀上,韩彦直从西杀来。三面夹攻,兀术那里招架得住,可怜那些番兵溺死的、杀伤的,不计其数。这一阵杀得兀术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只得败回黄天荡去了。那梁夫人在桅顶上看见兀术败进黄天荡去,自思穷寇勿迫,否则逼他死战,我军必须损折惨重,便将锣声响起,且收兵堵住水路。  原来这黄天荡是江里的一条水港。兀术不知水路,一时杀败了,遂将船收入港中,实指望可以拢岸,好上旱路逃生!那里晓得是一条死水,无路可通。  韩元帅见兀术败进黄天荡去,不胜之喜,举手对天道:「真乃圣上洪福齐天!  兀术合该数尽!只消把江口阻住,此贼焉得出?不消数日,粮尽饿死,从此高枕无忧矣!」即忙传令,命二公子同众将守住黄天荡口。  韩元帅回寨,梁夫人接着,诸将俱来献功。夺得船只军器,擒得番兵番卒,不计其数。元帅命军政司—一纪录功劳。又将擒来番将尽数斩首,一齐号令在桅杆上。是时正值八月中旬,月明如昼。元帅见那些大小战船,排作长蛇阵形,有十里远近;灯球火光,照耀如同白日。军中欢声如雷。  韩元帅因得了大胜。心内十分欢喜。又感梁夫人登桅击鼓一段义气,忽然要与梁夫人夜游金山看月,登塔顶上去望金营气色。实时传令,安排两席上色酒肴,与夫人夜上金山赏月。又将羊酒颁赐二位公子与各营将官,轮番巡守江口。自却坐了一只大船,随了数只兵船。梁夫人换了一身艳服,陪着韩元帅锦衣玉带,趁着水光月色,来到金山。  二人徐徐步上山来,自有军士报入寺中,早有僧官接出山门。在路边双掌合什,请元帅夫人二位的安好,韩元帅却未多看这僧官,梁夫人毕竟女人天性心细,听得那僧官声间清脆,不觉多看他一眼,这一看。梁夫人却是心中一动:「呀,好个俊俏的和尚。」你看他「丰姿英伟,相貌轩昂。齿白如银砌,唇红口四方。  顶平额阔天仓满,目秀眉清地阁长。两耳有轮真衲子,一身脱俗是比丘。好个妙龄聪俊风流僧,不让世间秀才英杰士」。  这梁夫人正看时,不料那僧官却也乖觉,早窥见夫人目光所注,不觉抬头望一望夫人,不望尤可,但见这梁夫人容貌如何,也有赞云:「朱唇皓齿、明眸流盼、冰肌玉骨、细腰雪肤,身似婀娜腰若柳,娥眉杏目娇俏生,三分妩媚态、两分销魂容,正是年华仍在艳情女,一片春意欲述怀。」  那和尚见梁夫人如此风采,不禁早已魂飞魄引。看得呆了。夫人却也察觉有异,却怕元帅发觉,忙发声道:「元帅,此去金山还有多远元帅却不察有他,随口道:「上方便是,不消一里多路。」他二人界面相答,那僧官即便省吾,连忙前方引路,将元帅和夫人引进寺内。  进了方丈,韩元帅便问:「道悦禅师何在?」  僧官禀说:「三日前已往五台山游脚去了。」  韩元帅便问:「你是何人?」  僧官答道:「小僧法号悟智,乃是道悦禅师门下弟子,师父不在小僧权且看守寺院。」  韩元帅乃是豪杰性格,也不计较许多,但觉这悟智言语得体,态度恭敬也是欣喜,此时自有小僧奉茶,待茶已毕,韩元帅吩咐将酒席移在妙高台上,同夫人上台赏月。  悟智自在一旁待酒,却说元帅与夫人对坐饮酒。韩元帅在月下一望,金营灯火全无,宋营船上灯球密布,甚是欢喜,不觉有曹公赤壁横槊赋诗的光景。那梁夫人反不甚开怀,颦眉长叹道:「将军不可因一时小胜,忘了大敌!奴家想那兀术智勇兼全,今若不能擒获,他日必为后患。万一再被他逃去,必来复仇,那时南北相争,将军不为无功,反是纵敌,以遗君忧。岂可游玩快乐,灰了军心,悔之晚矣!」  韩元帅闻言,愈加敬服道:「夫人所见,可谓万全。但兀术已入死地,再无生理。数日粮尽,我自当活捉,以报二帝之仇也。」言毕,举起连饮数杯。拔剑起舞。舞了一回剑,与梁夫人再整一番酒席,元帅不觉大醉,你道为何如此就醉了,原来那和尚早有心计较,适才奉上的却是烈酒,韩元帅又是武将性子,品到这烈酒滋味,正中下怀,怎能不多饮数杯。却不知这酒好生厉害。纵然元帅海量,也自酩酊不醒。  夫人再三唤之也是不见回应。夫人无奈,只得令众僧将元帅扶入禅房暂歇,自家在外室落坐,却唤那悟智相陪叙话,原来方才初见悟智时,夫人见他相貌英俊,谈吐文雅,已颇有好感,妙高台待酒,又觉这悟智甚有文才,梁夫人最喜的便是有文才的英俊人物,因此留悟智叙谈,二人一番谈论,那悟智口齿伶俐,言语得体,捧得夫人不由得兴高采烈,更是随意起来,原来这故宋时节,但凡和尚却都有一番好处,最喜人家美色妇人,无论皇亲国戚,王公贵家,但有女眷好佛的,来寺院还愿上香,被这和尚窥见姿色美貌,中了他意,便是借着讲经论佛,谈诗说赋,千方设法,百般引诱,任你是娘娘公主,夫人秀女,总难脱他手,就说这悟智和尚在金山寺数年也不知让他淫了多少美色妇人,故此胆量甚大,方才见了梁夫人美色,早已色受魂予,那里肯放过。但终是碍着韩元帅威严,未敢贸然造次,却又设了计谋,用烈酒把韩元帅灌醉。  此时禅房只与夫人独处。一盏孤灯下观看夫人,越看越美。却与方才又不同,原来之前梁夫人也陪着元帅同饮了数杯烈酒,此时正值酒后,微微带着几分醉意。  你看她:香汗欲流,微微带喘。头上盘髻零落,身边绣带轻飘罗袍半解,抹胸松系、微露出雪白酥乳。腰下薄裙落索,隐约现羊脂双股、檀口呼气若有香。体内蒸笼却有雾,眉如小月,荡眼含春。粉面天生媚,朱唇一点红,真个是风流丛里巾帼钗,温柔香中女英雌。  这和尚看着夫人如此媚态,只觉得浑身燥热,心猿意马起来。单道这梁红玉夫人虽是巾帼英雌,女中豪杰,但究是个女流,天性便是水性杨花,更兼酒后欲加春情荡漾,这和尚前番逢迎,言语入耳,又是姿容秀美,梁夫人心中早有几份喜他。却佯装正色道:「佛门普渡世人,平时教导世人看破红尘,奈何自家却沉迷色相,和尚不守清规,这般打量奴家,是何道理?」  那和尚是个乖巧的,知道梁夫人是在故作词色,回道:「小僧虽是修为了一世,但今日见了夫人,才知修的却是一场空,这颗心儿都在夫人身上,但恨有缘无法,但求一观夫人风姿,小僧今生之愿已足。就犯色戒,堕入阿鼻地狱,小僧也无怨言,只恐一时冒犯夫人,却有不是处,还请夫人慈悲,须谅小僧痴情,饶恕小僧则个。」  这夫人听得和尚句句深情,言语中为了自家不惜动了情痴,那心中更是喜不自胜,却也变了语调,温言道:「也罢,奴家近年来,也曾颂佛说法,这世间一切却是皆有缘法,今日与师父相会,冥冥中倒也是一场缘份,只是奴家已托身元帅,你我不可逾礼太过。」  那和尚心知夫人心动,只苦拉不下面儿来。便就话儿答道:「小僧怎敢有非份之想,但盼与夫人结个佛缘便已是今生莫大的缘法。若蒙夫人不弃,小僧便敬夫人香茶一杯,便了却此段缘份。」  夫人见他一番痴心,那忍拒之太甚,即便欣然从命,这和尚就亲手敬上香茶来,奉于夫人,夫人接过茶杯,这便到了极近之处,和尚再看夫人,真是艳丽无畴,妩媚中又自带有几分英气,却非凡俗女子可比,真是万种风华,绝代无可方物。  这和尚心动砰砰。大着胆儿,借着传茶之机,便去握住夫人纤手。夫人大羞,欲待回身,那和尚欺身上前,温香软玉将夫人抱个满怀,夫人不防的,急道:「师父如何失礼?」和尚戏之道:「夫人方才言之常常礼佛,小僧不才,愿与夫人说法,你我共参一段欢喜禅,还望夫人慈悲,成全小僧。」夫人闻言大窘,道:「师父无礼,如此调戏奴家。」那和尚却不再言语,就将夫人搂住,一只手却伸入夫人怀中,直直的捏住夫人的一只奶儿,却在夫人耳边狎戏道:「夫人好大的奶子啊!」  梁夫人奶儿被他握在手中不停的搓揉,只觉一阵酥麻,口中只得答道:「师父不要这样弄奴家的奶儿,奴家,奴家受不得。」和尚哪里再和她言语什么,就将夫人紧紧搂着,一手揉模两个奶儿,一头却伸到到裙下去抠夫人阴部,梁夫人忍不住方要开口娇叫,就被他用嘴凑将过来,吻住夫人香唇,好一阵吮吸,夫人不禁得意乱情迷,檀口微张,由他施为,不一刻儿功夫,夫人已骄躯微颤,全身瘫软,和尚见了喜道:「好个梁夫人,都道你是个女英雌,今日一试果然是个尤物!」口中说着,手上不停,就将夫人的罗袍解开,肚兜扯下,薄裙褪到脚下,只留一件轻纱尚披在夫人身上。  此时再看梁红玉夫人时,全身赤裸,一身玉体肌肤,如白羊也似,只是胸着两点殷红,胯下一抹乌黑。和尚看了,不由得全身燥热,似火攻心,忙抱起夫人玉腿就要上阵,夫人大急,道:「郎君怎可如此草率,就要搞弄奴家,也要将奴家抱上榻去方可。」和尚此时那里等得,却看见一旁有张春凳,就将夫人抱了过去。  自家坐定,又将夫人放在身上,双手捧定夫人肥臀,阳物对准夫人玉穴,就听「噗滋」一声,尽根而入,梁夫人不由得「啊」的一声淫叫,和尚就此大弄起夫人来,边弄边道:「夫人今日权且委屈一下,先在这禅内房与夫人弄个一次,先待小僧过了瘾,今后少不得有的是机会再在榻上伺候夫人。」  那梁夫人此时早已是神魂颠倒,那里还答得话来,口中只是娇声不断,一个身子上上下下起遭个不住,胸前两个又白又大的奶儿更是跳落不已,似要抖落一般,和尚见了,不禁张嘴咬住乳头,似小儿吃奶般,吮将起来,这一吮,梁夫人更是如遭电击,口中直叫道:「郎君好个手段,真弄杀奴家了!」  和尚见夫人发浪,更是加力施为,这和尚惯经风月,侍弄女人最有一手,更兼阳具粗大,一番上搓下插,前后动作,只弄得夫人娇喘吁吁,淫声迭起。这一番真个是险不使坏了细腰玉软风流穴,喜透了香汗春融窈窕心,一块风流不觉得春宵恨短,和尚方才尽射阳精在夫人穴内,夫人虽是尽欢一场,二人却仍是意犹未尽,只是拥在一处说着情话,那和尚将梁夫人拥在怀里,轻声道:「好人儿,方才可受用吗?」  夫人闻言红了面皮,带羞道:「相公无礼,方才用强占了奴家的身子,如今还要轻薄奴家。」和尚道:「似夫人这般的妙人儿,那有人见不心动的,可若说小僧用强占了夫人的身子,方才小僧弄夫人时,夫人却如此享受,又是为何?」  夫人更羞:「相公休要再说,奴家身子都被相公收用了,相公何必再讨口上便宜。」  和尚见她已经心服,便轻笑道:「不意夫人竟然怕羞,也罢,可小僧如此给夫人快活,夫人怎能不谢谢小僧?」  梁夫人道:「奴家身子都给了相公,相公却还要奴家如何谢法?」  和尚道:「小僧有缘,一亲夫人芳泽,只恨春宵苦短,你我如何再能相会,夫人须发个慈悲,为小僧设个法子,不令小僧日夜相念。」  梁夫人闻言叹道:「相公念着奴家,奴家何尝不念相公,但如今金兵未退,天下不宁,奴家军旅倥偬,今日别后,正不知何时再会,也罢,你我若有缘份,自有后会之日。又何必强求!」  和尚听得夫人如此对答。心知,再会无期,不禁语中哽咽道:「小僧没福,不能与夫人长相厮守,只能今年礼佛,但盼夫人平安方好。」  夫人见他这副貌样。也不由得心中凄凉。做不得声出来。但只微泣相对。这和尚平日于女人身上最见功夫,一番软语温言只将夫人一片心只拴在他身上,恨不得永世如此才好。  正当两人情意绵绵之即,谁知却闻室内元帅声响,原来酒将醒了,慌得和尚忙将夫人放开,二人重新更衣。夫人看时。早已是五更时分,只得进屋侍候元帅起来,元帅传令,同夫人下山回营。空留那和尚自怀愁不表。  再说兀术大败之后,却是损兵不多,只是不习水战,军士于江上晕船者极多,方才趁乱败入黄天荡,也不知路径如何,便差人探听路途。拿得两只渔船到来,兀术好言对渔户道:「我乃金邦四太子便是。因兵败至此,不知出路,烦你指引,重重谢你!」  那渔翁道:「我们也居在这里,这里叫做黄天荡。河面虽大,却是一条死港。  只有一条进路。并无第二条出路。」  兀术闻言,方知错走了死路,心中惊慌。赏了渔人,与军师、众王子、元帅、平章等商议道:「如今韩南蛮守住江面,又无别路出去,如何是好!」  哈迷蚩道:「如今事在危急,狼主且写书一封,许他礼物与他讲和,看那韩南蛮肯与不肯,再作商议。」  兀术依言,即忙写书一封,差小番送往韩元帅寨中。有旗牌官报知元帅,元帅传令唤进来。小番进帐,跪下叩头,呈上书札,左右接来,送到元帅案前。元帅拆书观看,上边写道:情愿求和,永不侵犯。进贡名马三百匹,买条路去回去。  元帅看罢,哈哈大笑道:「兀术把本帅当作何等人也!」写了回书,命将小番割去耳鼻放回。小番负痛回船,报知兀术。兀术与军师商议,无计可施,只得下令拚死杀出,以图侥幸。  次日,众番兵呐喊摇旗,驾船杀奔江口而来。那韩元帅将小番割去耳鼻放回,料得兀术必来夺路,早已下令,命请将用心把守:「倘番兵出来,不许交战,只用大炮硬弩打去!他不能近,自然退去。」  众将领令。那兀术带领众将杀奔出来,只见守得铁桶一般,火炮弩箭齐来,料不能冲出。遂传令住了船,遣一番官上前说道:「四太子请韩元帅打话。」军士报知寨中。  韩元帅传令,把战船分作左右两营,将中军大营船放开,船头上弩弓炮箭排列数层,以防暗算。韩元帅坐中间,一边梁夫人陪坐在侧,左边立着大公子韩尚德,右边立着二公子韩彦直,两边列着长枪利斧的甲士,十分雄壮。兀术也分开战船,独坐一只大楼船,左右也是番兵番将,离韩元帅的船约有二百步。两下俱各